轉貼朱天心悼忽忽一文(原文刊載2009.12.29聯合報副刊):


作家忽忽(本名林岱維),今年冬至遭摩托車撞成重傷後陷入昏迷,已於12月27日結束精采而美麗的一生。忽忽1960年出生,活躍於藝文圈,曾以筆名林維出版短篇小說集《明明不是天使》;今年十一月底演出舞台劇《愛錯亂》,觀眾反應熱烈,本已決定在明年初加演;她也是知名愛貓人,長期關心流浪貓,結交許多貓友;部落格「忽忽亂彈」擁有廣大讀者,車禍傷重、過世的消息傳出,讀者、藝文圈友人、愛貓人都深感惋惜。(編者)


 


我的街貓朋友,忽忽


──在殘酷大街上討生活,想當個好人,得先當英雄
                                                                                       ──雷蒙‧錢德勒


忽忽不是街貓,甚至不是「我的朋友」(我們只見過兩次,雖然我是她以林維筆名寫的《明明不是天使》的讀者),寫此文的這刻,她車禍顱內出血昏迷在加護病房中,醫生說她即便活著也再無法像過往一樣了。因此我自覺有義務把我知道我接觸的忽忽說予眾人聽,因為我不願意她像她照護的那些淡水街貓們,默默來,默默離開。


事情得從去年說起。


這麼說吧,忽忽除了作家身分,也是淡水鎮照護街貓的所謂「愛心媽媽」(不過她還真不像,我認識她時,她正處在精采人生的暫歇腳狀態,但仍是徹頭徹尾美麗強悍的野女孩),淡水老街、堤岸區的街貓們,不少已被忽忽和其他志工自費TNR(捕捉Trap,絕育Neuter,放回Return,是國外進步城市行之有年面對流浪街貓人道文明並有效的做法),只因某店家某顧客的抱怨,並向鎮公所舉發,在一個月內被清潔隊捕捉殆盡,待志工們弄清原委並趕到動物收容所時,貓咪們已遭撲殺大半。


長期在部落格用影像、用文字一則一則記錄這些淡水街貓的忽忽只得向媒體投訴,我記得去年9月10日的《聯合報》奇特的以頭版頭處理,一隻在堤岸邊凝坐的貓咪身影,旁書:「淡水老街沒有街貓還叫老街嗎?」


對於長期投注照護流浪街貓和宣導工作的我們,那一隻一隻生動、精采故事不下於人族,在殘酷的大街討生活的貓咪們,被視同垃圾一夕清除,除了心痛還是心痛,於是我和天文、運詩人、在淡水寫作散步也餵貓的舞鶴,我們自動請纓聯絡獨立書店「有河」的老闆詩人隱匿夫妻,明為朗讀動物文學,實則串聯忽忽和其他志工們,為貓咪請命。活動那天,我們要參與者都帶上一張自己拍過的淡水貓照片,紀念並證明牠們確實來世一場。


活動前幾日,我們在老街巧克力cafe開會前會,平日各行其事的志工們(餵貓的都貓性,個個獨來獨往)這才得以認識彼此,並趕忙交換資訊。「你也餵榕提那裡?哦那圈圈餅乾是你餵的?」「那日後分工吧,渡船口為界,你餵北、我餵南,我出國時你可以幫忙嗎?」「啊不見的小白你抱回家了!」(喜極落淚)哪隻哪隻好幾天沒見大家幫忙注意,哪隻哪隻還沒結紮正發情,某家人族專堵人辱罵並打貓……咖啡店老闆說:「你們以為我那麼無聊練身體幹嘛,我只要轉轉肌肉,沒一個敢再囉嗦。」秋末還穿無袖T恤的老闆確實身架子可比健美先生。忽忽則說:「那回當我面打貓,我根本就一把把他扭進一旁警察局,說他違反動保法。」


淡水民風真強悍!不是嗎?你想在這人族占盡資源占盡便宜的殘酷大街當個保護弱者的好人,怎能不先當個英雄?


我還記得11月12日那天,來者擠滿了小小的「有河」書店,其中還有一八幾大個子的周錫瑋縣長,聽志工們輪番說已不在的貓咪們的故事,聽收容所內不人道的險惡環境(有些倖存的貓咪領出後很快的病死),說動保政策為何不能仿效台北市已局部開始實行的絕育代替撲殺的TNR……還有年輕女孩志工準備了國外如地中海小島和日本某些町村、香港南丫島的貓攝影集,告訴周縣長這是觀光資源,怎會是垃圾?


活動結束,周縣長承諾在淡水鎮立即停止捕捉街貓,嘗試將之納入觀光產業一環,日後並在同樣具有觀光產業性質的如金瓜石、九份、坪林、鶯歌開始做,公部門結合民間動保力量聯手翻轉現行的流浪動物政策。


那日之後,彼此都算說到做到,公部門停止捕捉,縣府觀光局拍了一支淡水貓的宣導短片,忽忽則為倖存的貓們製作了一份「淡水貓散步」地圖傳單,從一出淡水捷運站便會遇到的大公貓「澎恰恰」起始。忽忽這樣勾勒「澎恰恰」──澎恰恰是貓國航空母艦,每晚都在阿寶麵店前睡覺,大鼻子高顴骨的乳牛貓,從捷運站到清水市場都有牠的女朋友──乃至於「有河」的駐店貓花花和巧克力,榕堤附近的精采貓家族「馬殺雞」、「馬二」、「馬三尖」、「馬小三」……忽忽充滿深情、活力四射的寫下淡水的貓家族史;我們又且一起製作「淡水有貓」的貼紙,有一度志工們在捷運站發放,讓認同,甚至專為來看貓拍貓的遊客貼胸前,好讓店家認知貓咪們其實是地方的資源,而非待清除的垃圾。


我曾有幸隨忽忽走一段她的日常餵貓路線,有一處是榕堤後的停車場周圍的荒草地,忽忽略發叫貓聲(每個餵貓人都有獨門叫法),四隻巨大灰虎斑瞬間出現(忽忽說牠們是馬殺雞家族的最年輕也是最末一代,長得太像了,一律叫小四),更教我吃驚的是,忽忽不知從哪兒變出四張西餐主菜大白瓷盤,各放妥了貓糧貓罐頭讓牠們用餐。


小Big們都好有安全感的斯文用餐,餐桌禮節甚佳。通常我們都在路邊車底可避雨避狗的餵,有些地方怕附近居民抱怨招螞蟻,就至多用超市盛物的保麗龍匣,而且往往一程數十隻街貓餵下來,光貓糧飲水就夠重了,怎麼帶得動如此重的大瓷碟?忽忽說容易,說著用濕巾擦淨碟子,變魔術似的藏在附近長草叢中。這是我看過最講究的街貓用餐,忽忽是用她自己的方式讓這些街貓活得尊嚴。


年初,我在網上看到忽忽在賣家傳年菜,正像我們賣寫文字,都為了給我們遇到的街貓們一條活路。我們都從不問彼此還支撐得了嗎,儘管公部門實施TNR後,貓咪的絕育手術費用由政府分擔,但誰都知道那只是長期照護街貓中困難最小的一部分。


那,最困難的是什麼呢?


是人族,是不喜歡不瞭解動物的人族的阻攔和辱罵,動輒像有人質在他們手裡的大聲恫嚇:「再餵再餵,我就毒死牠們。」或就直接捕捉密封在紙箱內,並揚言要丟在遠處山裡和河裡(這不過是上星期在文山區敦南林茵大道住委會發生的事),於是我們只要例行的時間沒餵到其中的某幾隻,便擔心被抓走了?毒殺了?或……其實有時只是寒流來了,牠找到了個溫暖的地方(地下停車場或排氣口)呼呼大睡,於是不到十度的寒夜裡,我們遊魂一樣每隔一小時就出門巡一次,必要餵到那隻錯過一天唯一一餐的街貓。


因此,我猜測,並完全相信,忽忽是在這樣一個狀態被車撞成那樣的。


而且我猜,她倒下的那一刻閃入獨居的她腦中的一定是:家裡的八隻貓怎麼辦?街上的貓怎麼辦?


若是忽忽度不過這生死大關,她真是壯烈死在戰場上的英雄啊!


若我有能力和權力,我真想為這英雄在榕堤邊塑像,那像一點也不峻偉崇隆,只是一個平凡女子的身姿,但那熟悉的身影,卻是多少受她庇護的貓咪們和一起打過仗的我們,最最想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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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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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dy
  • 對不起 打擾了
    不知忽忽塑像一事進度如何
    願盡棉薄之力
    須要捐款請email告知 謝謝
  • Reki
  • 貓友接棒餵食,讓愛延續……
    【聯合報╱記者林昭彰】

    女作家忽忽常年在淡水餵食街貓,主要區域在淡水警分局後方河畔、捷運站附近及她住處的學府路周邊巷弄,貓友「有河book」書店老闆娘許桂芳說,她固定餵食的貓咪估計超過卅隻!

    淡水河畔距捷運淡水站走路約三分鐘的「有河book」,是忽忽生前常去的書局,也是她和貓友發起搶救淡水街貓,舉辦第一次大型聚會的場所,老闆詹正德、許桂芳夫婦亦愛貓,跟忽忽特別投緣。

    許桂芳在書局牆壁畫了貓的圖,書店營業時間更供街貓棲身取暖,她說,她和忽忽聊天總離不開貓,只要忽忽到河畔餵貓,常會進書店和她聊起又在哪裡發現貓、何時又撿了幾隻帶回家。

    忽忽出車禍後,一干貓友接棒代忽忽餵貓。貓友「河馬」去年十二月廿二日第一次在淡水河邊遇到忽忽,正巧是忽忽發生車禍那一天,沒想到兩人聊天後約一小時,忽忽就被機車撞成重傷住進醫院了。

    因為知道忽忽在家裡養了八隻街貓,忽忽車禍後的第二天起,「河馬」每天都從台北市搭車到忽忽淡水家裡幫她餵貓。

    這八隻貓陸續有五隻轉介給貓友收養,房租明天就要到期,今天大家又都要忙忽忽的告別式,昨晚「河馬」、「小賢」、「卡布媽」趕到忽忽家裡,七手八腳費盡功夫才把貓咪帶往暫置處所,「卡布媽」說:「可以幫牠們找到新主人,沒問題!」

    淡水鎮公所清潔隊長胡銀樹說,街貓很難抓,清潔隊從沒編排過固定勤務捉貓,更沒協助執行安樂死。



    她的「貓散步地圖」,另類淡水觀光……
    【聯合報╱記者曾懿晴】

    作家忽忽和矛矛合繪的淡水街貓地圖,詳細記錄每隻貓的出沒地點,還訂出與街貓接觸守則,愛護街貓到了極致。

    忽忽對她四年來餵食的街貓如數家珍,曾製作「淡水貓散步」地圖,為遊客一一介紹途中可能碰到的貓咪。無論晴雨,忽忽總帶著食物到淡水餵街貓,馬殺雞、斑斑、碎碎、空空、小畢葛妹妹、小麻花馬二、小皮球…每隻都是她的寶。

    「有時候,忽忽看見街貓餓好久,餵著餵著眼淚就流下來。」貓咪攝影師小賢說,忽忽不捨街貓挨餓,即使自由作家收入不穩定,卻從不間斷餵貓,看見貓咪太餓,急著拿出食物,口中喃喃說,「怎麼會餓成這樣呢…。」

    前年九月記者因報導搶救淡水街貓的消息,曾訪問忽忽。當時忽忽發現她到重建街一帶餵養的五、六隻街貓不見蹤影,擔心被捕捉的街貓可能遭撲殺,呼籲政府以結紮後原地放養的方式代替撲殺,以人道方式逐年減少貓群數量。忽忽生前曾多次與本報聯繫,每次都是為了爭取街貓的生存權。

    「朋友跟我說,不要再對捕貓事件說話了,如果惹惱清潔隊,不保證停車場的馬家貓(我餵的)會發生什麼事…。」忽忽當時很堅定地說,她不會停止關注淡水捕貓事件,不然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網友說,「忽忽,妳是天使,在我們心中,在每隻街貓的生命中,永遠的天使。」


    朱天心:忽忽留下英雄的平凡身姿……
    【聯合報╱記者黃福其】

    愛貓女作家忽忽車禍過世,北縣府將協助為她立塑像,緣起於另位愛貓女作家朱天心,上月廿九日在聯合報副刊發表「我的街貓朋友忽忽」悼念文章。

    朱天心說,忽忽驟逝後,她寫文章發表在聯合報,她和周錫瑋共同的友人看到後,立刻打電話給人在上海的周錫瑋,周返台後看了她文章末段有關「若我有能力和權力」的文學筆觸,意外促成塑像之事。

    該篇文章敘述忽忽車禍、照顧貓咪的情形,令人動容;末段為「若我有能力和權力,我真想為這英雄在榕堤邊塑像,那像一點也不峻偉崇隆,只是一個平凡女子的身姿,但那熟悉的身影,卻是多少受她庇護的貓咪們和一起打過仗的我們,最最想望的身影。」

    作家朱天心、朱天衣姐妹都是忽忽的貓友,也參與前年十一月搶救淡水街貓和與周錫瑋座談。

    朱天心說,她不習慣與官員打交道,不過政府捕殺流浪動物的政策沒有錯,但有責任作得更好,可作到類似日本貓村的作法。

    她說,周錫瑋也冒著可能被人罵臭頭的風險,承諾停止捕貓,且說到做到,雖然目前尚無法全面停止捕捉,但總是進步的開始。

    朱天心說,只有和幾位貓友提過為忽忽塑像,尚未仔細討論;她的想法是塑像不必大,只要把忽忽與一隻已過世的街貓「馬小三」的互動,以充滿感情的姿態呈現出來,她願為忽忽寫碑文,請書法很棒的張大春書寫、雕刻上去,提醒政府及民眾認識動物的存在,是對人充滿價值。



    忽忽走了,塑像永遠守護淡水街貓……
    【聯合報╱記者黃福其】

    忽忽車禍去世前,念念不忘搶救淡水的街貓,藝文界、愛貓友人想籌辦「貓味濃厚」的追思會,送忽忽最後一程。

    筆名「忽忽」的愛貓女作家林蔚伶,上個月晚間在淡水河畔餵完街貓,返家途中遭機車撞傷不治,今天下午舉辦告別式。作家朱天心等貓友建議在淡水河畔為忽忽立像,已獲得台北縣長周錫瑋支持;希望藉此彰顯人與動物的感情,不要任意棄養寵物。

    本報前年曾經報導忽忽搶救淡水街貓的故事,忽忽、朱天心等貓友向周錫瑋請命,希望停止捕捉淡水老街街貓,周錫瑋立即下令停止捕捉,縣府觀光旅遊局並為淡水街貓拍攝宣導片,將淡水街貓轉化為觀光資源;林蔚伶也為街貓製作地圖日記,轟動文化界,傳為愛貓族美談。

    不幸的是,忽忽上月廿二日晚間出門餵貓徒步返家,在鄧公國小附近遭淡江大學張姓學生騎機車撞成重傷昏迷,儘管許多藝文界好友、貓友為她祈禱,五天後仍死亡。作家朱天心上月廿九日在本報副刊撰文悼念,並呼籲縣府為她塑像,已獲縣府支持,未來忽忽的塑像將與馬偕醫師塑像同為淡水街景。

    得年四十九歲的林蔚伶,原名林岱維,因當初戶政登記時漏了「岱」字,又叫林維,其父林適存是筆名「南郭」的老報人,父女在文壇齊享盛名。林蔚伶從事影視、廣播、文學創作,並設立「忽忽亂彈」部落格,點閱率極高。

    忽忽等貓友向台北縣長周錫瑋請命不再捕捉淡水街貓,周錫瑋答應,如今淡水老街的街貓已是地標。

    前年十一月,因淡水老街一家餐廳要求鎮公所捕捉街貓,忽忽、朱天心等貓友向縣府抗議,同月八日邀周錫瑋到淡水老街「有河書店」與十多位貓友座談,說明動物收容所內不人道的環境,以及淡水街貓都經貓友TNR(捕捉、絕育、放回),應發展為觀光資源而非街貓。該次會談後,周錫瑋立即回應停止捕捉。
    親友今天下午一時在板橋長江路一段十二號為忽忽舉辦告別式,作家袁瓊瓊、張大春預定出席,會上將播放忽忽演出的舞台劇、生活照及與貓互動的影片。忽忽遺體火化後將安厝新店四十張靈骨塔。

    周錫瑋說,他讀高中時就與林家認識,只是多年未聯絡,前年為了淡水街貓才又碰頭;上月他在上海訪問時,友人打電話告訴他噩耗,他非常震驚,今天會出席告別式。

    周錫瑋說,貓友想為忽忽立塑像,他全力支持,已請水利局擇定淡水捷運站後方公園、榕堤餐廳後方公園兩塊高灘地,至於塑像內容、經費等,尊重貓友想法。
  • 如來如去
  • <順手給野生動物食物(包括:貓咪,狗狗),是鄉居生活中大人與小孩的自然平常行為...>

    That's the good point.
  • 綺
  • 您問對於流浪街頭的貓狗有什麼更好的方法,
    目前普遍推崇而也的確有成效的就是TNR,
    短時間之內可能沒辦法馬上看出效益,
    但是這些結紮的貓狗們不會生養下一代,
    加上他們是有地域性的,
    長期來看是可以控制區內貓狗數量。
    相關資料和實證網路上已有很多,
    您若有空不妨參考,
    我就不在這佔版面了:)
  • 堡嫂
  • 對於生命的無常 我無法 平常心

    我一直想 胃貓的沿途 照明 是不是不足?
  • ELI
  • "生命,自然會尋找自己的出路。"--只要心是暖的。

    我看鄉間的貓咪食物來源真還不少:好心的魚販會給些,電線竿下的廚餘收集處也有食物引來貓咪聚餐。牠們還會各家門前巡邏打游擊覓食。(我給也食物)

    民間也有個說法:"狗來富,貓來起大厝"。因此,順手給野生動物食物(包括:貓咪,狗狗),是鄉居生活中大人與小孩的自然平常行為...
  • yi
  • 將貓族,人族,以族類命名指認,只不過是種提醒,我們都是共存於這星球上的各族群的一份子,不但沒有誰比誰高尚,沒有誰有權力宰制誰,更遑論由某一個優勢族群來決定他族的命運生死。將滅絕他族生命的舉動視為"人道安樂死",這是多麼自以為尊高高在上的心態?

    不同族群,特別是優勢與弱勢族群間,有沒有更平等共存的實踐可能? 都市是以人類的方便而設計的空間,但廁身其間的流浪動物們,難道就活該被排擠踢打、挨餓受凍、甚至慘遭撲殺? 忽忽挺身而出抗議的淡水撲殺流浪貓事件,就是針對上述宰制做為的反抗。這世界充滿了不平等,我們不求大家都跟忽忽看齊,但你可以從試著去理解問題開始,讓這世界變的好一點點。
  • 小賢
  • 沒有誰比誰更高尚的----

    這句話我不同意



    街貓很難在都市生存就給予安樂死---

    憑甚麼?
    你跟動物在城市裡共同生存
    因為人類害他們生存的空間越來越少
    為什麼不是貓把人類安樂死
  • 沙豬
  • 大人類沙文主義者: 人類至上! 無用的ㄚ貓阿狗等低等動物應該予以 "人道"滅絕
    KKK: 白人至上!! 黃種人黑種人棕種人以及無用的阿貓阿狗都應該予以 "人道" 滅絕
    希特勒: 日耳曼民族至上!!! 黃種人黑種人棕種人以及其他的白種人, 和無用的阿貓阿狗都應該予以 "人道" 滅絕

    PS. 別忘了家裡供奉一尊希特勒才是王道
  • ELI
  • ~~ 湘湘(香香)婉悼忽忽 ~~~


    (多年前,曾以”櫻桃派”暱稱在張大春先生這兒,即興寫一首”出律”唐詩,叨擾了,謹致候揖禮。)

    乍見中時網路上的忽忽,覺得她有一顆甜姐兒般俏皮年輕的心。偶而見著她的留言時:看似透著一種淡淡的,輕微的愁滋味?混雜在她陽光般的心情之中...

    經由這兒知曉她的不幸後,不覺地默默凝念思忖著,該如何,以一個陌生人,而且,僅只是一個異鄉過客的身份,來表達這微量的關懷呢?不少人正盡心盡力關切著她,會康復吧,總是心裡想著她應該可以過了這關。我也就在12/26晚間,得了個專注於忽忽病況的空閒,在參加完考試的旅途歸程中,還真用力地為她祈禱。不意,第二天她竟然就悄悄地…

    回首再望一眼,在虛實相應的網路國度上,瞬間擦身而過,卻未曾對話過的忽忽...


    再會吧! It's too hard to say...


                  ELI 敬上
  • Judy
  • 任何一個人被撞而死 是不是一個值得深思的現象
    那裡錯了?只是個意外?有沒有可能改進
    防止和減少悲劇的再發生?

    我住在舊金山
    兒子的中學校園操場邊有個長椅
    一旁有個小小標誌 寫著(In memory of.....)
    是傷心的父母為了剛會開車的愛女車禍喪生而捐贈的
    孩子們坐下來 走過去的當時 可能心頭一緊
    這就是了 一個默默的提醒 生命的教訓 書本上沒的
    他們開車時就少點衝動
    以後就沒聽到纇似悲劇了

    無論是否養寵物
    總有小孩家人自己要騎車開車走路
    一塊陽春的碑記或任何有形的紀念在榕堤旁一定是功不唐捐的 能引起過往人群的一瞥 在心裡繞一下
    走路開車騎車也都小心點

    TVBS 上的一分鐘 中時的一小版
    在榕堤旁可以化出多數的善心善念 永遠的

    別讓忽忽白白的送了命啊
  • 擬人族
  • 這篇文章是悼念忽忽小姐的,我在聯合新聞網已經讀過,也為忽忽的遽逝感到難過;但我初讀此文,就對「人族」一詞感到刺眼,所以再讀後就信手寫了回應,並無對忽忽有任何不敬之意。

    W 的解釋我只部分同意,到底沒有人能從幾句留言就知道別人怎麼想。「人族」一詞在文中出現兩回:「某家人族專堵人辱罵並打貓」及「你想在這人族占盡資源占盡便宜的殘酷大街當個保護弱者的好人,怎能不先當個英雄?」頭一句有特定對象,次一句沒有;我並不覺得作者用「人族」來形容「對街貓街狗毫無同理同情心的人們」是合理的。難道你我、還有文章作者就不屬於「人族」?

    我相信絕大多數人是不會主動虐殺動物的,但對流浪貓狗也大都敬而遠之。我也討厭那些拋棄寵物的人,但貓狗究竟不能在都市叢林自行存活,我不知道任其自生自滅,或由少數如忽忽這樣的人餵食之外,還有甚麼更好的方法(我如果提議人道安樂死、只怕會遭此處多數人追打)。

    我不認為自己比其他動物高尚,但我相信物種有親疏遠近之別,我不會為了貓狗而認為自己不屬於「人族」,甚至鄙視同類。人類的惡行重大,來自人類的能幹與發明(像是weapon of massive destruction)。但人心善惡之線難分,你我都有為惡的本能與衝動,沒有誰比誰更高尚的
  • w
  • To 擬人族:
    其實你的發言可以更有建設性一點。
    我相信朱天心小姐在使用「人族」這個詞語時,並非指全人類,而是指那些個「對街貓街狗毫無同理同情心的人們」。因此,若你非屬於這種人,我覺得你是對號入座了。
    然而,若你雖不至於虐待動物,卻無法容忍朱天心這種選擇與貓族站在一起的姿態來俯視芸芸眾生,並有「身為『萬物之靈』的我,怎能和『畜牲』相提並論」這種想法的話,當然,我尊重你的理念,但不代表我不能批判你。而且,我認為這種心態是可議的。
    若你只是盲從一般民眾及主流媒體認為「『愛貓人士』(通常他們對這詞語帶貶意)總是情緒化且偏激」的價值觀的話,只能請你多體諒,發揮你的同理(而非同情)心,她/他們實在目睹過太多慘案了。
    在此也建議你有空可以看看朱天心的《獵人們》,你會對她「人族」的定義更加瞭解。
    再來談談你我對你留言中所謂「貓殺起小鳥及小鼠來,可不比"人族"對貓更慈悲。」的看法:
    誠如非人族所言,掠食者殺其他動物通常只是為了生存及本能(人類食用其他動植物不也是如此?),但人類卻會為了自己的慾望而自亦虐殺其他動物甚至同類,一邊是用爪子和利齒,一邊則是用刀劍槍砲甚至原子彈來殺自己的同類,你說哪邊比較殘忍?
    若你不滿現行的流浪動物制度或「愛貓人士」(想必這個詞相當合你的胃口)的作為,何不把你認為應該如何改進的想法分享讓大家討論?相信我,純粹表達自己的憤怒及不滿,是無法改變什麼的。
    最後,要澄清一點,我並非愛貓人士,只是知道朱天心小姐不上網,特代為反駁一番罷了。
    昨天在中時跟今天在TVBS看到忽忽的消息,中時只有一小塊版面,TVBS則不到一分鐘,實在令人感嘆啊!(話說回來,人家願意播就不錯了?!)
  • 有沒有抓到
  • 撞人的騎士還是駕駛有沒有抓到??
  • 小賢
  • 這一篇對於忽忽姐的貓友們來說都被觸到心裡的那個點, 這就是我們心目中的忽忽姐啊~~

    邊看邊感動流淚, 也讓我們想起去年一起為街貓們請命的那份熱血澎湃, 那無可取代的革命情感, 奇妙的緣分牽引著我們一起手牽手和互相擁抱, 或許又因為你的離開雖然是我們不捨的卻讓大家的手牽得更緊,也讓社會大眾更重視街貓的權益。

    我要說
    忽忽姐~妳真的很妙!!
  • 小賢
  • 人族是甚麼貶詞嗎?
    為何如此激動?
  • 貓粉絲
  • 謝謝朱天心小姐講出我如鯁在喉但無此能力表達的話語
    如果忽忽是因為餵食街貓而被撞倒而死
    那就是以身殉道
    她不該這樣白白的犧牲掉
    榕堤旁立碑為記須要什麼程序呢
    那位大德知道請示下好嗎
  • 方開立
  • 人說城門樓,你偏說火車頭,還當這是言論自由──────這就是人族的特徵。
  • 被貓遺棄的人類
  • 很多事也不一定都是照一個固定的樣板在呈現。所以也不用太爭論。
    前兩年在店裡餵養兩隻貓,想說幫忙捉老鼠。只是它們看到老鼠,只好奇的看一眼,然後就又慵懶的繼續它們的春秋大夢。我們備有貓砂,帶它們去節紮,噴藥,準備貓食。或許我們店是開放式,所以也隨它們到處遊玩。本來還會回來睡覺,後來就不見了。有顧客還好心的跟我們說,有看到它們的蹤影。只是它們本屬自然界的一員,也只能隨它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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