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鈴‧傷時
行吟山澤, 看喧囂處、 玉宇金碧。 含沙射影無已, 爭黎庶喜、 風從民賊。 涕笑逢迎、 耳語共床笫消息。 慣愛說、 今日新聞, 彼黨沉淪我清滌。
難堪政治因嫌隙, 又何堪、 斷送斯文魄。 清流自命深識, 能指點、 綠藍黃赤。 託盡空言, 猶有憂讒畏責之色。 更不肯、 先領潮騷, 冒犯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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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鈴‧傷時
行吟山澤, 看喧囂處、 玉宇金碧。 含沙射影無已, 爭黎庶喜、 風從民賊。 涕笑逢迎、 耳語共床笫消息。 慣愛說、 今日新聞, 彼黨沉淪我清滌。
難堪政治因嫌隙, 又何堪、 斷送斯文魄。 清流自命深識, 能指點、 綠藍黃赤。 託盡空言, 猶有憂讒畏責之色。 更不肯、 先領潮騷, 冒犯蒼生意。
哇,您真的好兇啊,槍舉起來子彈都是連發,橫屍遍野,罵死一堆人。 抱歉讓您動氣了,這真是比談政治還浪費您的腦細胞。 您也想得太嚴重了,我完全不會那套學院派讀法,只是個保持積極閱讀習慣的中產階級。我對作家沒有什麼支持不支持這種莫名其妙的立場,我也尊重你想怎樣過你的人生,只是單純說說對你小說的感覺。 卡爾維諾,嗯嗯嗯,既然您不避諱提到他,我倒要順便承認,的確常不敬地把您跟ECO與卡爾維諾歸在同一類(不敬的意思是我覺得每個好作家都該是獨特的存在)而在我私人的充滿偏見的完全業餘的對小說的看法裡,卡爾維諾與Eco的確是好小說家,但離第一流小說家如葛林馬逵斯還是差了一截,因為他們的小說聰明,但不動人。讀他們的小說會活化深層腦細胞,但總是無法碰觸到你的心。 "讓我告訴你一句: 真正偉大的作家從來不考慮攻頂! "----攻頂是讀者跟論者的角度啦,對作家來講,那像地震,是能量累積後的自然爆發,假不得也求不來,所以,對作家來講才可怕。 "不管這兩般話怎麼說,都足以顯示你對於一個大作家 到底做了甚麼以及為什麼以及犧牲了甚麼以及獲得了甚麼, 是通通都不明白的。 " ---難怪你這麼焦慮。我是不懂你犧牲了什麼,不過我的確蠻厭煩搞創作的(不管哪一行都一樣)這樣抱怨,總覺得,歡喜做甘願受吧,不甘願就改行幹別的,不要抱怨自己付出太多得到太少,沒有誰比誰容易。為何從不反省自己,要是你的東西真的世界第一等,怕不早被各國搶版權捧上天了。狂妄如果是一種逼自己進步的力氣,很好,但如果狂妄只讓人憤世嫉俗見誰都想砍,就傷身了。 我對小說家張大春的期許很虛假嗎? 您唯有這話讓我頗難過。 作家到底比較希望人家把他認真當回事還是不把他當回事啊?唉。
To 小津的迫不得已是公開的悄悄話, 我也從四喜憂國讀過來, 也有很大的期待失落讀您的留言覺得可以同感, 但我是絕對不敢說出[什麼時候開始寫小說]這種話的. 有緣聽過張大春老師兩三次這樣罵人時都會微笑, 不能說真的體不體會得到那教訓, 但是如果聽懂一點意思做一個懂得感激的讀者, 就不會再像你這樣回文了, 什麼叫歡喜做甘願受,你以為對方是在抱怨什麼呢? 什麼到底要不要當一回事,你的當或不當一回事對這件事貢獻了什麼呢? 實在是太糟糕了. 本來想說的話只是覺得好吧算作兩枚等級相當的讀者我應該可以這樣提醒, 就是小津你後面回的這實在是太沒出息了呀... (所以本來的留言應該只有上面這句話才對) 害我不知道為什麼的想道歉了....>.< 真是對不起啊... 大春老師.我好像也太沒禮貌了...@@ 就是因為不懂禮貌才把自己叫路人不用被認出來的呀XD... 呵呵..
給小津的幾個疑問: 你一開始說,每個偉大的小說家都有自己的"命題",而你又把"命題"定義成每個偉大的小說家自己特殊的世界觀。當然,我會把你在這裡所用的"世界觀"視為讀者能夠從一個小說家的眾多小說讀出來的那種世界觀,然後,你說張大春沒有。我不禁好奇,你能用來判斷張大春沒有的根據是什麼?我覺得你從來到尾用來支持這個論點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不確定"。"你不確定"是一個知識論的命題,意思是,相對於你這個認知主體而言,張大春的特殊命題是不存在的;但並不是一個存有論的命題,因此無法推論出"張大春的小說事實上沒有一個特殊的世界觀"。所以,我的疑問是,為什麼你既然只是不確定,而你的行動居然是認為對方沒有,而不是詢問對方有沒有?? 另外,你又說你對政治沒有立場也不了解,可是你卻可以判斷張大春對政治的關切是在虛擲天賦;我很好奇,如果認為"一個大作家把時間花在政治上是虛擲天賦"不算是一種對政治的立場,那什麼才算是?"沒有政治立場"和"對政治沒有立場",我想你應該看得出來是兩個意義不同的命題吧?前者指的是,例如,不偏坦任何政治意見的政治中立觀,而後者則是一種更後設的觀點,是對於"政治"這回事沒有特殊的意見。而既然你說的是後者,你怎麼又會認為張大春對政治的關切會是虛擲天賦呢?如果你確是如此認為,那豈不是說,對你而言,政治是一種不值得一個偉大作者如此關切的事情,那麼這不就是一種"對政治的立場"? 最後,從張大春的「不管這兩般話怎麼說,都足以顯示你對於一個大作家到底做了甚麼以及為什麼以及犧牲了甚麼以及獲得了甚麼,是通通都不明白的。」這段話裡,你看出來的是張大春的焦慮,在抱怨他在寫作上的犧牲與寫作後的獲得不成比例,我只能說你這解讀實在好笑。作家寫作過程中的獲得並不只有從讀者這邊來的,以我閱讀張大春小說的經驗,我怎樣都不覺得他會是個在意讀者怎麼想的作家(這當然只是我偏狹的見解),如果我想的沒錯,那麼張大春所謂「一個大作家到底做了甚麼以及犧牲了什麼以及獲得了什麼」,所指的純粹是一個大作家在進行一個新的創作時,他在過程中的犧牲了什麼而又獲得了什麼,在語意上完全不蘊含著犧牲和獲得是不成比例的,也完全不蘊含著什麼抱怨,喔不,有抱怨,抱怨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又愛講一些五四三吧!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再上來講這些語意不清又處處是邏輯漏洞和錯誤詮釋的見解了!
跟vancent說江湖:大塊江湖已經完稿三十萬字,但是插隊進來的印刻版春夏秋冬四書得先了帳。抱歉了。
大方:多謝謬讚。雨霖鈴千古絕唱, 其勢較諸念奴嬌、水調歌頭猶有過之。 所以填此調,得他郎舅的從「去情」入手。 完全走「冷理」, 不過還不能不改,貼著看,易一字是一字。
路人回頭來再踅一趟,就快變成家人了呀! 我還是那句老話:對一個作家的期待不必太高。 路上驚豔一下,於眼已足,千萬別惦記。
小津:您拍的電影我每一部都喜歡, 就連向您致敬的那部「咖啡時光」也跟著沾光 一塊兒被我喜歡了。 我跟侯孝賢說過: 「我喜歡你的『咖啡時光』,是因為我喜歡小津。」 侯孝賢聽了也很高興。
小津的兩度發言,我先謝謝。不過這兩則發言 讓我想起有一年在作電視節目的時候的一個經驗。 那一次是去植物園訪問某作家, 看見荷塘邊上百隻麻雀爭食,我就請攝影師順便拍下來, 想說將來說不定甚麼時候甚麼地方用得上。 不料忽然迴廊小道上過來了位太太, 張口就罵:甚麼世界了,連麻雀都覺得稀奇! 把環境搞到這麼糟,甚麼花鳥蟲魚都滅絕了, 現在看到麻雀都覺得新鮮。 「太太,我只是在拍點兒畫面呀!」 「我們每個人都脫不了關係,把世界搞得這麼髒這麼亂, 現在還來拍麻雀,明年你連麻雀都拍不到了。」 「大滅絕不歸我管呀,你別咒我呀!」 「就是你,你們電視台的人就是要負更多的責任。」那位太太說:「我是看重你們的社會責任才這樣說的,不然我還懶得說呢!」 「我只是來拍一點畫面──」 「不要故意低估你們的社會責任!」這位太太越發義正辭嚴起來:「你們應該多報導一些能夠讓這個社會重視生態、重視保育、重視……(對不起,以下記既不全,以符號暫代)&*︿%((&︿$@%︿$%︿*」 我知道這位太太很焦慮,當我跟她說我很急,不能再跟她聊了的時候,她忽然說:「你急甚麼,急著去賺錢對不對?急著去曝光對不對?摸著你們的良心想一想:像你們電視台這種人會關心我們的環境嗎?會嗎?會嗎?」 「我真地很急,」我摸著褲拉鍊說:「再不放我走,我就真要污染這裡的環境了!」 我一定在小津的發言中讀到了焦慮,但是小津的焦慮轉變成我的焦慮就顯著怪了,皇帝急甚麼,太監不一定急甚麼;太監急甚麼,皇帝也未必然會急甚麼。我總把讀者當衣食父母,其貴盛如天,所以不敢拿機關槍亂打皇帝的。 但是皇帝自己覺著急的事兒,太監不急,皇帝不能說:「你得替朕急呀!」 真遇上這種情況,太監如我者只能這麼說:「我沒有行貨呀!您老還是自個兒上吧!」
遵柳詞聲律 次原韻。惟原作「意」字尋常不作入聲讀,故易以「斥」字。 題旨自見,寫淤澤群螭 螭蟠淤澤。 更阿誰語、萬頃空碧。 年年仰視鵬徙、漸蒙昧慣、魚蝦陵賊。 弱葦癡蘆自舞、顧潭底群息。 漫計議、江海須邀、漭沆鱗泥少沖滌。 ○ 當時暴起原乘隙。 凭風雷、鼓鬣驕冰魄。 朝來雨斂雲散、還忍對、點題腥赤。 負氣崢嶸、終是雛龍老鯉形色。 但賸有、鉤爪漿漦、尚可相攘斥。 (點題,此指點額)
樓下這個, 好的很呢. 有本事麼? 將大春原作與此次韻之作, 比併起來看, 也約略猜出小螭是誰了. 看過不少古玉璧上頭螭龍造型, 很可愛的. 蝴蝶君此作裡頭這個, 怎像個狼狽的小泥鰍? 還好, 還好,.." 鉤爪漿漦、尚可相攘斥" 兩首都好, 拍拍手. 時局如此, 造就另一個古典詩詞的, 後中年期的張大春. 換了一個人, 沒有如此舊學功底, 只怕還未必能在這裡另闢一個言簡而意涉無限, 音字沉鬱優美的騰挪空間.
精彩呀!蝴蝶,多謝唱和,也歡迎常來。
缺乏論述能力的感懷,怎老讓人覺得空洞。這是古典詩詞的宿命嗎?
kim: 我連你說的「論述能力」四個字都看不懂, 怎麼可能不空洞呢? 傻孩子!在古典詩詞裡尋求論述能力, 那麼古典詩詞一定空洞的啦的啦的啦! 「一樽還酹江月」論述了甚麼? 「古道西風瘦馬」論述了甚麼? 「看破深情真偶得」又論述了甚麼呢? 你讓我想起我在二十一、二歲時讀傅柯、弗萊和 一點點的海德格時的自己。 幸虧我後來讀了達爾文的一部傳記。 他死前懺悔著告訴身旁的人,心裡十分清楚: 他的這番話將會長長久地流傳於世── 「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欣賞一片風景、聽一首曲子、 接近一個藝術品、甚至讀一首詩了。 這不祇是我智性的損失,也形成了我道德上的欠缺。」 傻孩子!看來你連損失、欠缺了甚麼都不太知道呢。
純粹的藝術,這個我知道啦。雖然知道和懂不懂是兩回事。 這麼說好了。 Why? 這是我在欣賞詩詞時也想問的問題。Why?為什麼作者會這麼想?他的情感從何處來?如果是我自己的話,我是否會產生跟他一樣的情感?我必須接受他看事物的眼光嗎?即使是極盡抒情的文字,是否仍可保留思辨的空間?兩者無法並存嗎?
to kim: 你所謂「純粹的藝術」是一個概念,上回質疑的 「缺乏論述能力的感懷,怎老讓人覺得空洞。 這是古典詩詞的宿命嗎?」又是另一回事。 不能把「純粹的藝術」拿來當作詩詞感懷令人感覺空洞的藉口, 我不敢用這藉口,您也不好替我一肩扛來了這個藉口。 感悟是一種奇特的認知能力,勉強用英文裡的epiphany 可以相當。但是勉強,因為epiphany有神啟的概念,姑且用之了。 感悟需要理解的基礎,但是又不全靠理解, 關於「感悟過程」,在我之前,王國維說得最好, 請參考他的《人間詞話》。輪到我說,我認為感悟有一種 「參差對位」的意思。王國維說「隔」「不隔」, 把詞(甚至廣義的詩)分成了兩個境界。 我倒是認為沒有分類的必要,但是有區辨「詞」之為物的 兩個性質的必要。詩的感應是參差的,還是吻合的? 你的疑問:「Why?為什麼作者會這麼想?他的情感從何處來?如果是我自己的話,我是否會產生跟他一樣的情感?我必須接受他看事物的眼光嗎?即使是極盡抒情的文字,是否仍可保留思辨的空間?兩者無法並存嗎?」 對作者而言,這是不存在的問題, 但是他的創作卻在你(讀者)的 「是否感悟」上碰撞了這個問題。 由於讀者未必理解作者的身世、遭遇、觸目情景、經心意緒, 甚至還未必知道作者是誰呢, 試問:他如何去體認、重塑作者的原意? 中國詩詞所走的抽象路徑之上有許多看似具體的景致, 套語、典故、前人牙穢不少,雖然古典結晶也很多; 常讓不熟悉的人或則因生疏而厭惡, 或則因翫熟而鄙夷。 無論如何,所產生的第一個疑問就是: 「我這獨特的情感主體為什麼要承載或接受或感應 你這看起來是量產機器所打造出來的塑膠成品?」 不過,一旦進入個別作品,熟練的人就會在裡面 尋找腐朽之中的新鮮,甚麼是陳腐裡的新鮮呢? 我不是用了個詞兒嗎? 「參差對位」。 大凡一個名詞是紮實的,它的解釋就不需太長、太大、太論述能力。 在我看來,「參差對位」就是去慣性的逼真。 「去慣性的逼真」正是將 詩的感應的「吻合」作更加後設和抽離的思索, 讓這感應不那麼順理成章、不那麼因勢利導、 不那麼「對」,而「參差」了起來。 作者提供了一句話,會讓世故會心的讀者 想起一個、兩個、三個……類似的文句、語境乃至於情節, 然而這「想起」還不是「感悟」的全部, 高明的創作者還會將一層新鮮的意思翻寫進來, 這新的意思一定不同於原先被讀者想起來的陳腔濫調, 這就是「參差」之處。但是,新加入的一層意思 又豐富了這對位的語意結構 讓陳腐的語符在這一首新的創作的點染之下產生出不一樣的意義。 往往一個語詞的翻新,會導致一個語句的翻新; 一個語句的翻新,會導致一個主題的翻新。 請再去看一眼「霜葉飛──詠亂碼信」, 那是一篇小經典,古人自然不能詠, 因為古人不知亂碼為何物。
哇~ 沒想到能收到這麼詳盡的回應。意外的收穫~ 謝謝大春。
差點錯過文學史上精采的小津辯大春─呃,叫公案行嗎? 小津憂慮歲月,向大春進言提出「命題」─沒有命題則浪費巨星天賦─歷史上浪費巨星天賦也比比皆是─命題,是不是就是,可以一攻攻到下半輩子然後順便賺回上半輩子的東西?這裡變個魔術那裡變個魔術,眼花不見得撩亂。小說家,依遠遠落後在業餘之後好幾個零的白痴之見,有兩種,一種是魔術師,另一種是巫師。 大春不見得關心政治吧,是他巨星能量的吸與引背負了時代的巨大敏感,但是這一點不也就是小津所提醒的?大春自承春燈公子為往聖繼絕學,是否也顯示了某種文以載道、文以正道的有用性?一旦牽涉到有用,就是正義的、即時的、政治的、報復的、他媽我要你一輩子永不得翻身的。那,命題呢?當年要是佛整天為了印度百姓的痛苦而奮力批判當權者,他的佛法可能就沒空講了。 小津口氣忒大,白痴小人之肚猜應該也是當今在創作上數一數二的人物,兩大巨星碰撞火花,煞是好看。至於跟白痴一樣沒學問的路人,上帝沒寫你的台詞就別開口蝦餃和。
再多話一句:小津說小說家世界第一等「怕不早被各國搶版權捧上天了」。恕難同意。
取網名兒是有學問,叫白癡像是罵人呢! 白癡:這一重公案也還可以簡簡單單地看啦,就是我寫的東西令人失望了。我祇好回過頭來跟自己說:不要牽拖太多,以後要好好努力啦!不要姑父──辜負讀者的期待啦!
雨霖鈴實在難填(雖然不若恨海難填......) 小弟也曾填過一闕 敝掃自珍 還望海涵 春風幽咽,為先生奠,苦雨悲鬱 無人阻得天妒,催傷痛處,都來稱屈。 十年師恩未報,竟生死離別。 縱手捻、三撮香灰,濕遍青衿向誰說。 低雲似墨朝天潑,問愁腸、更有千千結。 慈妻孝子何去?清淚盡、紙灰如雪。 夢寄音書,應是黃泉碧落難越。 便寫下、哀句殘篇,以祭先生血。